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熙熙攘攘见明月第8节(2 / 2)


  褚昉趁机劝道:“贺左卫,你们兴趣相异,天壤之别,她不适合你。”

  贺震不以为意,哈哈笑道:“将军你这话好没道理,我是男人,她是女人,兴趣能相同才怪呢,她喜欢什么,我由着她便是,大男人还能跟自己女人计较不成?”

  说罢便辞道:“多谢大将军,明年喝喜酒一定请你。”

  褚昉拱手作辞,驱马疾行,心中却不由忖度,文庙,是巍山文庙吗?那里香火最盛,最为灵验,家中有参加科考的弟子都会去那里祈福。

  陆家二郎年已十三,明年要考嵩岳书院,陆家姊妹是要去为自家兄弟祈福?

  ···

  巍山文庙背倚巍山,南面敞原,且今日暖阳微风,算是冬日难得一见的好天气,因此来祈福的人很多,山脚空地上还有许多放纸鸢的孩童。

  文庙里还有一棵远近闻名的封侯树,据传只要骑马射中这树上挂着的猴子布偶,便能官场得意,步步高升,马上封猴取的便是“马上封侯”之意。很多来祈福的人图个吉利,都会试上一试,陆鸢他们自不能免俗。

  陆鹭抱着大侄儿同骑一匹马,背着特制的弓箭在树下梭巡,考量着哪只布偶比较容易射到。

  陆鸢抱着小侄儿另骑一匹马,也背着弓箭,对陆鹭道:“很难选吗,不若我帮你?”

  陆鹭回头笑道:“才不要,你都几年没练了,我不信你还能比过我去。”

  陆家家境优渥,陆母对儿女的教导一视同仁,诗书射御六艺之术都在教习之列,陆鸢自小聪颖,尤善骑射,陆母常打趣“你若为儿郎,我家必出一大将军”,但陆鸢自出嫁后,囿于深宅,庶务缠身,陆鹭则发奋图强,苦练骑射,自信是强过姐姐的。

  陆鸢笑了笑,低头问小侄儿:“二郎,你想要哪只猴子,姑姑给你取来。”

  四岁娃娃还不知封侯是何意思,但听姑姑要他选,便随手指着最高枝头上的猴子,脆声道:“那只!”

  陆鸢揉揉侄儿脑袋:“孺子可教,姑姑给你取来,你以后可得好好读书,考个状元来,不枉姑姑给你取的这只猴子。”

  说罢,陆鸢引弓对准最高的那只猴子布偶,神情专注,目若鹰隼,只听“嘭”一声,一箭离弦,布偶应声而落,陆鸢驱马向前,在布偶落地前抬脚向上一挑,再扬手接住,动作流畅,英姿飒爽,引得一片拊掌喝彩。

  陆鹭好似又看到了三年前的姐姐。

  陆鸢接着又射了一只,交给侄儿说道:“这是小叔叔的,帮他收好。”

  陆鹭不甘示弱,也连着射下两只,交由大侄儿收着,陆鸢打趣道:“你没听说么,这东西射多了不准,一个是元郎的,另一个是谁的?”

  陆鹭方才只顾着与姐姐较劲,哪里想这么多,愣了片刻后,随口道:“我未来夫君的!”

  话音刚落,听人群中传来一阵朗笑。

  姐妹二人扭头去看,见一个穿着石青袍的俊朗男子抱着一盆红梅立在不远处,正笑吟吟看着陆鹭。

  贺震走近陆鹭马前,把红梅递给元郎,顺手拿下他手中另一只布偶,欣赏而得意地看着陆鹭,“多谢娘子,我努力,早日封侯。”

  陆鹭才及笄一个小姑娘,何曾被人叫过“娘子”,面色羞窘,怒道:“谁是你娘子,谁要你的东西!”

  说罢便掀翻他的红梅,伸手要去夺布偶。

  贺震揣起布偶闪身退避,一手接住被她掀翻的红梅,并无恼意,仍是笑着道:“你方才自己说这是给你未来夫君的,咱们已经定过亲了,你迟早是我娘子。”

  陆鹭再要扬鞭抽他,被陆鸢阻止。

  陆鸢打量着贺震,贺震自我介绍道:“见过长姐,我是褚将军麾下的左千牛卫,姓贺,单名一个震字。”

  陆鸢疏淡地点点头,郑重说道:“贺左卫有礼,你与小妹虽已定亲,但终归只是口头约定,如此大庭广众戏耍小妹,于礼不合,望你以后莫再如此。”

  贺震有些懵懂,不知自己哪里做的不对,竟让长姐觉得自己在戏耍未婚妻,待要解释,陆鹭纵马离开了。

  贺震拔腿要追,被陆鸢横马挡下。

  “贺左卫,你若果真想娶小妹为妻,请先学会尊重她。”陆鸢肃然说道。

  贺震忙解释:“长姐误会了,我没有戏耍陆,陆二姑娘的意思,只是恰巧碰见她在此处,便上前来打个招呼,至于方才的话,是我一时得意,以为陆二姑娘特意为我祈福,口不择言,但绝无不尊重她的意思。”

  陆鸢瞥一眼他怀抱着的红梅。

  贺震也低头看看红梅,忙道:“听说陆二姑娘喜欢红梅,我方才恰好碰见,就买了,烦长姐替我转交。”

  贺震递上红梅,二郎下意识伸手去接,陆鸢不好再驳贺震面子,便没阻止。

  二郎接过红梅还不忘对贺震嘻嘻一笑,陆鸢教导侄儿:“谢过叔叔。”

  二郎乖巧道谢,贺震又掏出两个老虎木雕放到二郎怀里:“给你和哥哥玩的。”

  二郎腾出一只手扒拉着木雕,脆生生道:“谢谢叔叔!”

  贺震微微一笑,冲陆鹭跑马的方向看了眼,见陆鸢神色清冷,想是十分不喜他今日行径,没敢多做纠缠,匆匆告辞。

  陆鸢勒马回转,在树下踟蹰片刻,又射下一只布偶来,却没交给侄儿,而是自己收起来了。

  她不知道的是,褚昉就站在不远处的树林里,眼看着她将布偶珍而重之地揣起来。

  褚昉唇角微扬,却是哼了句:“迷信。”

  这东西射多了不准,她兄长已经弃官从商,弟弟和侄儿甚至未来的妹婿已经人手一个,她揣起来的这个总不会是给她父亲的。

  褚昉心想,他已经位至国公,二品爵位,再往上便是异姓王了,女人真是何其贪婪。

  而且,她骑射这般好,他以前竟丝毫不知。

  她到底还瞒着他多少事情?

  第9章 离开他吧